冷宫的墙头，晒得人骨头疼。宋陌靠着墙根，把那件洗得发硬的宫装又拧了拧。冰凉的指尖划过粗糙的布料，想起前些天李氏递过来的话——说是皇兄又问起她了，可转头就让她在这猪狗不如的地方顶着。

她嗤笑一声，把宫装往肩上一裹。这身皮囊，如今就是块遮羞布，谁看了都当她是 tiresome 的弃子。可落到她手里，偏就能活得有滋有味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宫女鬼鬼祟祟地往东边拐角晃。那几人穿着干净，与冷宫里乌泱泱的人流格格不入。宋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继续低头啃她那干巴巴的窝头。

其中最显眼的，是领头的那个。一身藕荷色旗装，手镯上珠子锃亮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凑近旁边一人，压低声音咬着耳朵，俩人影影绰绰地往她这边挤。

宋陌挑眉。冷宫里混得像样的太监，那都是踩着别人上位的主儿。她懒得搭理，可那几人越靠越近，突然有人拍着她的肩膀，一脸过来人的嘴脸：“妹妹真是痴情人啊，皇兄都忘了你，你还天天往冷宫跑？”

宋陌眯着眼：“怎么，羡慕我命硬？”

那宫女被噎了一下，恼羞成怒：“我告诉你，离皇上的小舅子远点！他前脚刚得势，后脚就要把你这颗钉子拔了！”

“哦？”宋陌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笑了，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道，难不成我挡了谁的道了？”

气氛顿时僵住。领头那太监挤过来，压了压嗓子：“宋姑娘，最好识相点。李总管说了，再敢顶撞，仔细你的皮！”

“李总管？”宋陌恍然，“我就说呢，肯定是这位贵客不长眼。”她故意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是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拐角，“不过，李总管好像忘了，这冷宫最大的主人，可是在这儿；还有啊，这宫里谁手软，李总管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
那几人脸色瞬间变了。为首的太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，喉咙滚动着：“你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宋陌抬手打断，笑容甜美得像只小狐狸，“杀人偿命，你们自己掂量掂量。毕竟，死一个奴才，总比死一个皇子安稳吧？”

她话音落下，不等那几人反应，转身就走，留下他们面面相觑。宋陌心里冷笑，这些人，也配在她头上作威作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