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要不说出去，老王觉得自己能得个减肥奖。王老夫人那张嘴，跟那磨刀石似的，磨来磨去就带刺儿。这不，街坊邻居耳朵尖，几轮转下来，李翠花又成了一堆闲话的中心。王老夫人一扭屁股，都能把自己那点破事儿坐实了。

李翠花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。前两天她在街口卖自己做的点心，好多人围着看。她也不跟人瞎扯，就守着自己那小摊，手脚麻利地包着，递出去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被人说成是在跟人吵架。她低头干活，那人又喊又叫，她也忍不住回了句嘴，声音大点，孩子都吓哭了。这事儿传出去，就跟滚雪球似的，越滚越大，还成了王老夫人口中的“李家福妻惹是生非”。

老王骑着自行车，后座还载着自家那胖孙子，小家伙在后面叽叽喳喳问个不停。老王尽量不往前看，免得被那群嚼舌根的撞见。可人言可畏啊，刚拐个弯，就瞅见几个熟面孔指指点点，zázá的，好像他孙子是来做贼的。

“哎呀妈呀，这不是王老先生嘛！”一个尖着嗓子叫唤的，正是住在前面的刘嫂。 “哟，王老先生，气色不错啊，不过看咱孙子那眼神，怕是又在外面偷摸了吧？”

老王心里一火，脸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：“瞎说啥呢，好好孩子！我孙子，皮实着呢！”

他心里骂咧咧的，王老夫人就是会挑时候，偏偏选这个时候出来放风。刘嫂这里还一堆人围着，指桑骂槐的。老王一扭头，就看见李翠花站在街对面，手里还抱着一脸懵逼的小丫头。小丫头大概五岁左右，扎着两个小短辫，胖乎乎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被刚才那吵闹声给惊着了。

李翠花看见老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没等老王反应过来，小丫头眼睛一瞪，小嘴一撅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奶奶！你看！王爷爷笑得那么难看！”

李翠花这才注意到老王，尤其是他后座那个小胖墩。她勉强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：“囡囡乖，别胡说，王爷爷是逗你玩呢。”
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却紧紧抓着李翠花的衣角。李翠花这才注意到，老王脸上那套“笑得没心没肺”的假笑，好像戳破了什么似的，显得格外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