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夫人的那张嘴，真是能把人说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李翠花现在就觉得，自己上辈子欠了她八百万，这辈子来还。街坊邻居嘛，那耳朵尖得很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李翠花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。卖豆腐的喊一声，她得赔笑脸；邻居家大妈打个喷嚏，她都得竖起耳朵听两遍，生怕又染上什么新的流言蜚语。

这天早上，李翠花刚把豆腐摊支起来，就瞅见贺荆山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慢悠悠地过来了。贺荆山这小子，以前是她的克星，老就觉得她碍眼。现在嘛，李翠花心里冷笑一声，你贺荆山有脸出来得意？不提还好，一提你，我就想起你爹娘怎么嫌弃我这身肉，怎么嫌我丑，怎么让我滚得远远的。

贺荆山瞅见李翠花，眼神里那点儿得意藏都藏不住。他慢悠悠地停自行车，一边解围巾一边说：“哟，还真在这儿卖豆腐呢。怎么，日子过得不错啊？”

李翠花心里气得直跳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她拿起一块豆腐，掰成两半，递给他：“贺大少，您要吃啊？我给您打折。”

贺荆山接过豆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他咬了一口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这豆腐，味道不错啊。怎么，你进步了？”

李翠花心里冷笑，我进步？我那是逼上梁山了！要不是你贺家父子俩天天在老王面前说坏话，我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手艺好就能做出好豆腐。”

贺荆山看着李翠花，眼神里那点儿得意就更盛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手艺好是好事，不过，光会做豆腐也不行啊。你得会吆喝，会宣传，才能把这生意做起来。”

李翠花心里更气了，这小子，嘴巴还真硬。不过，她也不是吃素的，她挑了挑眉毛，说：“贺大少，您这话说的，倒是轻巧。您倒过来试试，看您能不能一边做豆腐，一边吆喝，还一边不被街坊邻居骂。”

贺荆山被她说得一愣，他没想到李翠花还敢顶嘴。他眉毛一挑，说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倒是有点道理。不过，你这样子，每天起早贪黑地卖豆腐，能赚几个钱？”

李翠花心里暗笑，你知道我不至于赚几个钱？要不是我手艺好，街坊邻居都不用找我买豆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