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坟头上，喘着粗气。后背那股子疼劲儿又涌上来了，每次动一下都像是要散架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阴森得慌。手里还攥着块干粮，早就被我攥得不成样了，但也认命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警惕地往旁边一滚，手里抄起块半块砖头，没头没脑地照着声音响的地方拍过去。“干啥呢！”

声音顿了一下，接着就有人骂了：“妈的，你他妈盯梢呢？不想死就滚远点！”

我瞅瞅手里的砖头，又瞅瞅对方。那人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衣服，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，把半张脸都给毁了。他手里攥着跟黑黢黢的鞭子，上面还挂着点干涸的血迹。

这人我认识，乱葬岗里出来的第一个“朋友”，叫刀疤刘。这人阴狠，但手脚还算干净，没对我啐过一口。我靠在这儿，干粮也捏碎了，正想填肚子呢，就被他发现了。我扯着嗓子喊：“有吃的没？我快饿死了。”

刀疤刘哼了一声，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两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显眼包吗？怎么，又想找吃的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……是有点。”

刀疤刘伸手在我手里捏了捏那块碎干粮，又塞给我一块整的：“滚吧，有吃的，别饿死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对方明显嫌弃我，但还是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这人身上有股子冷冽劲儿，看人不是看脸，是看有没有用。这种感觉挺不舒服，但我也没法抱怨，毕竟现在谁对谁错，谁强谁弱才是真道理。

刀疤刘走几步又扭头看我了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我盯着他：“干啥？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道疤：“跟着我呗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有点意外：“你……愿意带我？”

刀疤刘一屁股坐地上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很肯定：“跟着我没错，这鬼地方，单打独斗能活几天？”

我心里盘算着，这鬼地方确实不适合一个人。人多的地方，就算混得不好，总比死强。但跟着这人……我又有点犹豫。这人看着阴冷，骨子里似乎又有点东西。

刀疤刘见我犹豫，突然伸手抓过我的胳膊，力道挺大，疼得我哎呀一声：“别磨叽啊，这地方进出的没几个活着的，跟着我，至少能多活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