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把破碗往地上一顿，碗沿和青石板碰撞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他没在意，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饼，就着碗里浮着的几颗花生米嚼起来。

旁边酒馆里吵得越来越凶，有个伙计醉醺醺地摔了杯子，吓得阿狗赶紧低下头。他心里琢磨，这镇上的漕帮挺横，前阵子还打了店小二，真要是冲着他来……那块破剑法可能真要派上用场了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酒馆门“哗啦”一声被踹开。三个穿着蓝色短打、腰间别着砍刀的汉子走了出来，为首的那个嗓门尖得像杀猪，“都他妈别吵了！老子说两句你们听听！最近上面紧，咱们每次上船都得拿出三成利润交上去！哪个敢说个不字？”

人群里噤若寒蝉，几个漕帮小弟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。那尖嗓汉子眼睛一瞪，“哑巴了？老子刚从山里回来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这趟水越来越浑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都得喂鱼！”

阿狗坐在街角，手里捏着那本偷来的《破空剑诀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……是冲他来的？他想起昨天看到的漕帮地契，上面不仅有青石镇的码头，还有附近几县的采生折割生意。看来，自己捡来的东西不是什么福分，倒像是块烫手的炭。

尖嗓汉子又踹了酒馆门一脚，“都他妈滚蛋！老子要喝酒！谁敢多嘴，老子卸他一条胳膊！”

几个漕帮小弟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只能怏怏地往外走。走出几步，其中一个眼尖的突然发现了阿狗，他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蹲在街角啃冷饼， looks pretty useless.

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哟，这不是那个要饭的吗？怎么，也来凑热闹？”

阿狗心里一沉，慢慢直起身。那家伙68岁的走了过来，用脚踢了踢他的破碗，“喂，小子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占着镇子中心要道，不嫌丢人？”

阿狗没说话，只是把《破空剑诀》往怀里又缩了缩。他认得这个漕帮小弟，上个月还专门找过他麻烦，让他给漕帮“进贡”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那家伙见阿狗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识相的，赶紧滚远点，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