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又是个硬邦邦的屁日子。”阿狗把碗往旁边一丢，碗底跟青石板撞出个闷响。他抹了把嘴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风声。

“小子，跟上！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阿狗回头，就见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抬着个酒坛，正瞪着他。那男子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手里捏着根扁担，扁担头磨得锃亮，眼看就要砸下来。

“老……老大，俺这就来。”阿狗吓了一跳，连忙从小巷子里钻出来，快步跟上。

这汉子叫王二麻子，是附近一个地痞头子。阿狗跟着他混了两年，虽然啥也没学到，但也勉强混口饭吃。王二麻子看中阿狗老实，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，打打杀杀的事情从不让他沾手。

他们现在正往镇子里的“悦来客栈”走。这镇子不大，但人流量不小，尤其是这客栈，临街一个大招牌，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显得格外醒目。

“老大，咱们进去喝两盅？”阿狗一边走一边问。

王二麻子闻言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去！必须去！今天老子高兴，得好好喝一杯！”说着，他伸手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“小子，今晚上的酒钱，我记你下了！”

“不……不用，老大。”阿狗有些犹豫，他身上只有几个铜板，今天早上刚用两个铜板吃了碗稀饭。

王二麻子没注意阿狗的话，自顾自地往客栈里走。他一进门，就嚷嚷着：“店家！两斤好酒！再切两斤熟牛肉！”

店家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姓李，早就认得王二麻子。他笑眯眯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准备酒菜。

王二麻子环顾四周，见大堂里人不少，都是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酒坛往桌上一放，就开始跟身边的人划拳喝酒。

阿狗没酒量，只是在一旁看着。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，有的甚至开始大声喧哗，吵得周围的人都不舒服。

“妈的，真是吵死了！”阿狗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。

他刚走到柜台前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“喂，小崽子，你干什么呢？”

阿狗回头，就见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正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