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眼睛一闭一睁，林欢就发现自己缩成个两岁半的小不点，正咧着没牙的小嘴，对着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罐子傻乐。这哪儿是重生，这简直是把她扔进了一个播放慢了的八零年代。

“欢欢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女人蹲下来，声音柔柔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女人身边站着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男孩，穿着蓝衬衫，抱着一个更大的存钱罐子，小脸严肃。林欢没认出来，小脑袋晃啊晃，反正怎么看那女人都不像她记忆里的便宜后妈，小男孩更不认识了。

这屋子里到处都挂着红彤彤的大字报，墙上贴着碎花墙纸，虽然简单，但透着一股穷亮亮的劲儿。林欢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小手拍得咯咯响，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“哎呀，欢欢闹着要什么呢？”女人伸手想把她抱起来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大衣柜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，里面探出一个脑袋，再顺着光线看出去，林欢真看到了她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，只是年纪明显小了将近三十岁。

“妈！你干嘛呢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大姑娘跑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一看就是刚从集市上回来。这声音，这身段，这眼神……林欢只觉得一阵眩晕。这姑娘就是她吗？

“你回来啦。”女人笑着，手里的棒棒糖差点被林欢抢走。

“妈，你跟谁说话呢？”姑娘好奇地探头。

“跟芊芊说呢。”女人指了指林欢，“她呀，就是喜欢抢我的糖吃。”

林欢小嘴一瘪，还真不能自己抢了，小手小小的，根本够不着那串糖。她只能扭来扭去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姑娘手里的布袋。

“糖？”大姑娘终于注意到她，眼睛一亮，“妈，你看欢欢多乖，喜不喜欢这个？”

袋子一打开，花生、瓜子、几颗橘子露了出来。林欢的小脑袋猛地摇了摇，指着袋子外面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。

“这个！我要……那个！”她指着，嘴里咿咿呀呀的。

大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串递给她：“给你。”

糖葫芦硬邦邦的，林欢啃得满嘴是渣，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