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茶汤，那滋味儿酸得他肺管子都跟着抽搐。他瘫在“听风居”茶馆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白的地方硌得后背的木凳都夹出条缝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耗子见了我都装死。

这都三个月了，他跟泥鳅似的缩在青石村，成天不是在田埂上转悠，就是在后山溜达。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练几下那怪老头教的“缩地成寸”，现在连把脚尖沾到地面的功夫都练不明白。更别提什么“借力打力”了，人家那是武侠片里头的玩意儿，他那是跟石头较劲——输得明明白白。

前几天在村口，碰上几个镇上的混混，硬说他的擀面杖能点石成金。他那擀面杖是铁打的，混混们是肉长的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那几人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乡巴佬手艺硬得跟块铁板似的！”王福蛋听着心里直痒痒，是真琢磨着要不要再上去补几拳。

可刚坐下，账房先生就颠颠跑来：“福蛋哥，东家找你。”

东家？指镇上的赵员外。王福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这“铁板”的名声传出去了？他正揣摩着要不要继续装傻充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锦缎的仆人抬着个八仙桌，吆五喝六往茶馆里头闯。“让开让开，我家老爷说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！”一个仆人推搡着路过的村民，吓得大家赶紧往旁边躲。

王福蛋本来想绕开，脚一绊，整个人差点栽进旁边的尿桶里。他手忙脚乱爬起来，刚想骂句脏话，就看见那几口乌木箱子往里一塞，好家伙，箱子底下压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篆字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王福蛋好奇凑近，伸手要去摸，却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拦住：“嘿！你什么意思？想偷东西？”王福蛋心里火起，这帮狗仗人势的，老子跟你们拼了！他刚想撸袖子，就听见东家在里面喊：“福蛋，你过来！”

王福蛋一愣，犹豫着走了进去。赵员外戴着一顶瓜皮帽，满脸横肉，正对着账房先生咆哮：“我给的银子，是不是不够你养家了？”

王福蛋本来想装傻，可目光扫过地上那块墨玉时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