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茶汤，那滋味儿酸得他肺管子都跟着抽搐。他瘫在“听风居”茶馆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白的地方硌得后背的木凳都夹出条缝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耗子见了我都装死。

这潭水终于要起波澜了。王福蛋盯着桌上自己画的图纸，嘴角咧开个狗啃屎的弧度。他跟那怪老头学了仨月，画图纸的手艺算是突飞猛进，虽然还是那老样子——墨线歪歪扭扭，比例严重失调，但老头说，关键就在于这“鬼画符”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王福蛋，你这天天窝在茶馆里捣鼓些啥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端着个茶杯走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啧啧，瞧你这颓样子，怎么不去镇子东头跟李屠夫学割猪头？”

来人正是镇上的首富，钱通。他仗着自己家底厚，平日里总爱拿捏些小角色。王福蛋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图纸。钱通那张胖脸立马就挂不住了，啐了一口：“装什么装？我瞧你小子就是钓凯子来的！”

王福蛋猛地抬头，眼珠子一瞪：“钱通，你这茶钱还没给呢。我画个图纸能钓凯子？你那点家当，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
钱通哈哈大笑：“好你个王福蛋，翅膀硬了！我告诉你，这镇子是我钱通的，你想在这里横着走，得问问我三哥！”

王福蛋心里冷笑一声，这钱通还真会拿捏。他慢悠悠地放下笔，拍了拍大腿：“行啊，那我得赶紧去问我三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茶钱，怎么算？我画张图，你给个铜板行不？”

钱通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敢耍我？！”

王福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我画图纸跟你拼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王福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，在地上飞快地比划了几下。那刀法诡异无比，看得钱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认栽，茶钱给你，多少你开个价！”

王福蛋收起刀，掂了掂手里的图，嘴角一翘：“这图纸，算你五两银子。钱通，明天日出前，给你送过去。要是晚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钱通脸色惨白，连滚带爬地跑掉了。王福蛋看着他的背影，嘿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