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茶汤，那滋味儿酸得他肺管子都跟着抽搐。他瘫在“听风居”茶馆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白的地方硌得后背的木凳都夹出条缝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耗子见了我都装死。这潭水终于要起波澜了。

前脚刚把镇上那 trigun 搞得找不着北，后脚就被人捅了个满怀，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家伙，差点把刚缓过来的劲道给震回去。王福蛋闷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就着老远那股子冲鼻子的酒味儿，估摸着是哪个喝醉的泼皮。

“滚开，晦气！”王福蛋脖子一梗，横着身子就想踹过去，可斜刺里又扑过来个人，手里还拎着个烧火棍，上头还有根鸡毛掸子，晃悠得那叫一个邪乎。

“我说小的，你这身手倒是不赖，就是不知道用在正道上不？”那人道，声音沙哑得跟塞了把砂纸似的。

王福蛋瞅瞅这俩人，估摸着是地头蛇，想在他伤口撒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怎么不赖？打输了算谁的？”

“呵，你这脾气，跟你那手艺一样，又臭又硬。”那拎烧火棍的咧嘴笑了，指头却往旁边一拨，朝着茶馆后门去了。

“别走啊，江湖人，吃顿饭也是积德。”王福蛋脚底下使绊子，伸手去拽那人的袖子。

“滚开！”那人恼了，举着烧火棍就砸过来。王福蛋矮身一躲，手肘往那家伙肋下一撞，趁着对方趔趄的功夫，一个肩扛式，直接把那家伙摁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哎哟，我说你小子，下手忒狠啊！”那家伙在地上翻滚了几下，爬起来捂着肩膀，指着王福蛋骂骂咧咧。

“谁让你先动手的？”王福蛋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“再废话，腿给你卸了。”

那拎鸡毛掸子的瞅瞅这架势，赶紧抱着胳膊缩后头去了。王福蛋也没工夫跟他们纠缠，转身就往茶馆里走。

“小兄弟，且慢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住他。

王福蛋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手里摇着把蒲扇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“你这身手，倒是有几分火候，就是眼神忒急了。”

“道长，您瞧啥呢？”王福蛋不爽气，“我这是在教训人，不是在表演。”

“呵呵，教训也好，教训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