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茶汤，那滋味儿酸得他肺管子都跟着抽搐。他瘫在“听风居”茶馆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白的地方硌得后背的木凳都夹出条缝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耗子见了我都装死。这潭水终于要起波澜了。”

他想起昨儿个在镇子北头破庙边晃悠，捡了个昏迷不醒的小子。那小子穿着身浆得发白的粗布直裰，脚上草鞋都快烂透了，脸上还有两道子深可见骨的划伤，啧，看着就不咋地。王福蛋本想一脚踹了，但瞅见那小子胸口匀速起伏，鼻翼微动，倒不是挺重的。今儿闲得蛋疼，就顺路把他扛回住处了。

住处是个堆满废铜烂铁的角落，王福蛋顺手把那小子扔在柴火垛上。那小子哼哼唧唧挣扎了几下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放开我！妈的，谁他妈往我背囊里塞锄头啊！”

王福蛋斜睨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啧，还挺能贫。”他蹲下，摸了摸那小子背上鼓囊囊的布袋，手指在袋里摸索片刻，掏出一块油布裹着的硬物，掂量了一下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正待起身，却听那小子虚弱道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王福蛋lou一耸肩：“我？出门在外的游方郎中，姓柳，单名一个‘秋’字。”说着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看你伤得重，本郎中今日出马，不收钱，就把我这身‘行医必备’借你先换换，如何？”

那小子愣了愣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呵，好大的口气。柳郎中是吧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块破 iron 能玩出啥花样。”

王福蛋嘿嘿一笑，也不废话，直接打开油布，里面是一套换洗的粗布衣衫，还有个药囊。他伸手就要帮忙解那小子衣服上的带子。那小子却猛地一甩头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那小子声音冷清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福蛋耸耸肩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铺开油布，开始撕那小子身上的破衣烂衫。那小子咬着牙忍着痛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似的盯着他。

“啧，动手不动手啊？”王福蛋嘟囔了一句，撕扯得更起劲了。没几下，那小子身上就只剩下贴身衣裳，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王福蛋从药囊里倒出几颗药丸，碾成糊状，敷在伤口上，又缠上干净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