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茶汤，那滋味儿酸得他肺管子都跟着抽搐。他瘫在“听风居”茶馆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白的地方硌得后背的木凳都夹出条缝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耗子见了我都装死。这潭水终于要起波澜了。”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伸手抄起桌上的空茶杯，就着门边漏进来的几缕光秃秃的阳光，磕了磕杯壁上残留的茶垢。

说起来，这“听风居”茶馆老板娘叫林秀英，是个挺精明的人。她注意到王福蛋这几回进茶馆都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，虽然每次只点最便宜的一两样，但总能在角落里坐上个把时辰。这不，最近特意冲了他几壶新采的云雾，还单独跟他搭了几句。

“小王啊，”林秀英端着刚沏好的茶，轻手轻脚地凑过来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跟谁干上火了？这镇上，你王福蛋的名头可不小。”

王福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。他挤了挤眼：“林大妹子，你说呢？人家 trigun 不就是仗着力气大，欺负老实人吗？我这不就是替天行道嘛。”

林秀英咂咂嘴，没接话茬，只是把茶递到他面前：“喝点茶，顺顺气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手艺……啧，真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可偏偏是有人抢着要。”

王福蛋一愣，随即吊起眼梢：“哦？谁？”他心里直打鼓，最近镇上的黑道势力又冒出了几个新手，个个来头不小，没道理都对这据说“又臭又硬”的手艺感兴趣。

林秀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城西张屠户家的独子，叫张虎，前两天倒是来过一趟，拿着你上次刻的那块木头，出高价要买你的手艺。不过，他爹张屠户那脾气……啧，你琢磨琢磨。”

王福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张屠户，那可是镇上一霸，平日里最是横行霸道，专门欺软怕硬。他倒是记着，那小子上次来茶馆，眼睛放光地盯着他刻的那个小木鸟，死活要出百两银子买下来，被他给骂回去了。

“他娘的，”王福蛋咂咂嘴，心里痒痒的。百两银子啊，这可比他半年工钱都多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，万一那手艺被用错了地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