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即将签发的商业合同，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边角摩挲着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空调运作的固定噪音。她盯着屏幕，视线却飘向窗外，看着这个城市从夜色中一点点被灯火点亮。今晚的会议拖得有些晚，但她没什么不耐烦，反而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平静。

“苏小姐，林总找你。”

助理敲门的声音很轻，苏晚应了一声，合上电脑起身。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简洁的黑色连衣裙，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羊绒开衫，显得既干练又温柔。

推开门，林漠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下的阴影深得吓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
苏晚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行了个标准的礼：“林总，这么晚了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林漠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语气也同样冷淡：“签一下这个。”

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苏晚接过去，几秒钟扫完内容，点了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我这就去签。”她拿起笔，正准备在文件上签字，林漠突然开口。

“晚晚。”

他难得叫了她的全名，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林漠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挣扎了很久才说出口：“最近……辛苦了。”

辛苦了？苏晚挑了挑眉，她记得很清楚，自从她被空降到这个公司，负责的都是最棘手的案子，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。可林漠呢？每天无症状加班，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办公室睡到天亮。

林漠见她没说话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又道：“我不会再让助理为难了，以后家里的事，都需要你多费心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显得有些好笑：“林总，你好像忘了，我是个无权无势的总经理夫人，家里的事，还是得您来安排。”

林漠的脸色沉了几分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林总很忙，不需要再为家里的事情分心。”

她不想再和他绕弯子，直接点明主旨。林漠看着她逼近的视线，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