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如果再碰上个半夜送急诊的，她可能当场就得辞职。

她刚下夜班，揉着酸痛的脖子往家走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路灯昏黄，溅湿的地面反着光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护士服，此刻显得她更加单薄。她背着一个双肩包，里面是刚换下的被汗水浸透的制服，脚步快得像要甩开什么烦心事似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男朋友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来。林薇没回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缩起来。

路过一个路边摊，烤串的烟火气混着雨水蒸腾开，她习惯性地绕开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个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，还有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林薇皱着眉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狼狈地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什么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领口开了，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，显得有些狼狈，却又莫名地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。

男人抬头，正好对上林薇的眼睛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尴尬地笑笑，“那个，不好意思，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打算继续往前走。

男人却叫住了她：“等等！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男人似乎有些语无伦次，“我好像……撞到你什么了？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的裤脚，又看了看地上，那里散落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亮晶晶的小石头，像是夜光石。她的包掉在地上，拉链开着。

男人迅速站起来，蹲下身帮她把包捡起来，试图拉好拉链，却被林薇躲开了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林薇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她赶着回家。

男人收回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抱歉抱歉，只是……东西都湿透了。”

林薇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捡起地上那几只装着夜光石的小瓶子，有些无奈地看了看。这算什么？故意？她今天心情本来就糟透了。

男人也捡起了东西，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侧脸滑落，眼神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深邃。

“那个……我叫陈默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能加个微信吗？把这几样东西赔给你，算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