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不耐烦地「嗯」了一声，把手机挂了，转身就想走。张萌吭哧吭哧从毯子里钻出来，一把拉住她手腕：「等会儿！家属找你干嘛？是不是上次那个老奶奶？她家老头子又犯病了？」

林薇没好气：「赖上我了？那你去啊，我忙着呢，哪有空应付人。」她撸起袖子，准备把张萌的手甩开。

张萌却拎着她袖口不撒手，小声嘟囔：「可是……妈说让我跟你请假，她今天得陪老头子去医院。」说着眼睛就红了，小声啜泣起来，「薇薇姐，不然你带我去嘛……我保证不添乱……」

林薇看着她那副娇滴滴要哭不哭的样子，心里刚才那点火气就灭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脑袋：「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怕黑，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。我今儿晚上刚好轮休，顺路带你过去。不过你给我乖乖的，上次你说我像 мошенник ，这次再敢使臭脸，下次就真不带你了！」

张萌立马破涕为笑：「好呀好呀，薇薇姐最疼我了！保证听话！」

林薇这才松开手。她脱下护士服外套，往身上一罩，推了推假发，镜子里映出她原本就精明的小脸。她转身往门口走，张萌赶紧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出了医院大门。夜晚的街道车水马龙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薇习惯性地快步走着，张萌她妈病情还算稳定，今天来估计就是复查顺便看看她。她家老头子有个怪毛病，只要林薇一出现，他病情就莫名好转，张萌她妈就爱拿这个当卖点，说是林薇医术高明。

到了家属之家，林薇是熟人，直接上楼。张萌跟在后面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，虽然这房子装修得挺老旧，但还算干净整洁。

林薇到了二楼，很快出来了。张萌连忙凑过去：「怎么样？老头子好点没？」

林薇摇摇头，小声说：「没事，就是血糖有点高，开了点降糖药，嘱咐了句注意饮食。你妈呢？」

「在楼下厨房忙活呢。」张萌拉着她往楼下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，「我妈真能干，忙前忙后地准备水果，还给我买了奶茶……薇薇姐，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累？你脸色不太好……」

林薇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她今天确实忙，一大早接了两个急诊，后来又处理了一个纠纷，脑子都快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