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上海滩不是闹着玩的！"王磊把手里那碗馄饨往桌上一放，混沌汤撒了一半在地上。旁边几张桌子的客人全瞅过来了，嗡嗡嗡议论声起。

这小饭馆后厨是他租的临街铺面，勉强能看见一点街景。刚开张一个多月，客流就没起色。隔壁老王家开张第三天就串门来借钱，说隔壁夜总会的服务员都欠了小费不给他，王磊冲他吼了句"你他妈开夜总会欠钱还怪别人？"吓得老王连夜贴封条跑了。

他认怂地蹲在门口洗菜，看着街道对面商场坠楼广告牌上那个比他还高的模特。人挤人的地方，明明是晴天也让人心里发毛。几个穿得像社会人的小伙子围着他兜售彩票，唾沫星子喷得他后背发痒。

"王老板，走两步街，我那儿有最新款手机！"为首那个头发染得绿油油的拽着他袖子。王磊甩开手，抄起旁边拖把就照着他们脑袋砸过去——"滚犊子！"吓得那帮小子连滚带爬跑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重新开机提示音一响，是他三爷发来的"小子，先别急着搞事，有个买卖"。挂了电话王磊一拍大腿——三爷刚给他传来一份"上海地界各公司最新势力分布图"，上面圈出来的地方可都是打架的雷区。

晚上十点，王磊揣着刚拿到的两千块钱又蹲在巷口。三个月前刚下火车时兜里就剩两百，租了间暖气费五十的冷库房，捡过垃圾，送过外卖，最后才算把这家饭馆盘下来。眼下正缺本钱进货，供应商的茶水费都拖欠着。

"哟，这不是王大老板吗？"夜总会保安堵住他，掏出对讲机喊"三爷说让带这位先生进去坐坐。"王磊盯着那两个穿着防刺服的保安，突然冲他们吆喝："谁敢动我桌上那杯凉开水？"保安一愣，那天他刚付完钱。

进到三爷办公室，里面正坐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三爷往他们面前推了杯龙井："小白脸就是好伺候，给钱就笑。"王磊这才认出那是城西保镖公司的，前几天有人用砖头砸他店门时见过。

"听说王老板要开分店了？"一个保安公司老板笑眯眯问道。王磊把势力分布图往桌上一拍："怎么着？要抢生意？"三爷立刻拍桌子："胡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