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外滩，看着眼前这排亮堂堂的西式楼房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六块五毛钱，在上海这地面上，够干啥的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找了个看起来最便宜的小饭馆。馄饨是吃上了，但刚暖身的钱，转眼就没了四块。 正发愁呢，后背就被拍了一下：“老王，来啦？” 王磊回头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人，脸上挂着横肉，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善茬。“谁呀你？”王磊警惕着问。 “王磊？我瞅错了吧，你小子咋在这？”光头男挤眉弄眼，“我叫老冯，跟你张叔是拜把子兄弟。你不是要来上海混吗？我给你指条道子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叔是老张头啊，咋认识这号人？正想说点别的，老冯已经拉着他往旁边走：“别愣着了，先带我去个地方，你那钱，我得帮你看着点。” 王磊一个劲摇头：“我钱……我自个儿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！”老冯一脸不耐烦，“你个毛头小子，在上海往哪儿丢啊？跟着我没错！昨儿个张叔给我说的，让你到了先找我。走，哥们儿带你去个好地方，管吃管住，还能给你找活干！” 王磊还想再说什么，老冯一把就拽着他走了。 到了地方，王磊彻底傻眼了。这是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，尽头是个门脸歪斜的小院子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：“冯记杂货铺”。屋里一片狼藉，地上扔着碎玻璃碎片，几只老鼠正在瞎转悠。靠墙摆着个小柜台，老冯就坐在后面，叼着烟，抽得 beads of sweat from his brow（满头大汗）。 “咋样？还不错吧？”老冯嘚瑟道，“这地儿虽破，但熟人多。你要是愿意留下，保你吃香喝辣，还能每天给我拉点货运出去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大麻袋，“都是些废铜烂铁，你力气大，就负责扛着走。” 王磊看着那几麻袋玩意儿，脸就拉长了。他可不是来当搬运工的！他喘了口气，直视着老冯：“老冯，我是真想好好干。但你总得让我有个正经买卖吧？” 老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挑肥拣瘦了？在上海这地面上，想讨饭都得饿死！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！你要是撂挑子，我可不舍得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