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晃了晃脑袋，眼前发黑。他摸了摸脖子，触手滑腻，还有温热的粘稠液体不断往他手上淌。腥甜，还带着股血腥味儿。妈的，死得这么难看。

“草，这什么鬼地方？”他骂骂咧咧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脚下碎石硌得慌，浑身又酸又疼，尤其是脖子上那口子，每隔几秒就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他的肉。这身子骨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转了半天，李德福才找到一个像人住的地方。三进四合院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御药房”。哦，御药房，皇帝的老药铺子，他认识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药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正堂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，正拿着把小剪刀修剪指甲。看到李德福这副鬼样子，老头子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把剪刀往袖子里一塞。

“圣上息怒……”老头子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李德福的脖子。“您……您老这是怎么了？”

李德福没说话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指了指自己脖子：“你们老大……谁干的？”

“谁干的？”老头子一愣，随即苦笑，“这……这您就问对人了。昨儿个，东宫那位太子爷……唔，不对，是宜春苑的福贵人，她宠爱的那个小太监，不知怎的就冲撞了圣上。圣上龙颜大怒，一掌……呃，是派了奴才们，按圣旨，把他……把他给……”老头子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。

李德福嘴角抽了抽。宜春苑？那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宫苑，里的太监，哪个不是金贵？看来，自己这仇是找错人了。不过，死了也好，省得自己再受罪。他定了定神，继续问：“那……那他有……什么遗物没？”

老头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圣上……圣上说了，那奴才罪有应得，身家自有人清算，不必劳烦您老挂心。”他眼神闪烁，话里话外都在说，你想抢他东西？没门！

“草！”李德福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老狐狸，果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不过也好，省得自己再费力气去碰瓷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，神色慌张，看到李德福和老头子，赶紧跪下：“小的是张德，参见刘公公，还有……李公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