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李德福打了个哆嗦。妈的，冻死老子的。他搓了搓胳膊，眼睛四下扫了扫。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头顶两轮惨白的月光，勉强能看见些地形。荒郊野岭，草长得比人腰还高。这里是什么鬼地方？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得想办法弄点火，不然夜深露重，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不算啥，关键是万一遇上野兽就完犊子了。李德福心里嘀咕着，弯腰就想去扯旁边一簇干草。

手刚碰到草叶，冷不丁地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德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手，眯着眼睛盯着那边。那动静不像是兔子或者野鸡那么单纯，倒像是……是有人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。妈的，深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岭碰上人，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。不过，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总比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强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李德福强作镇定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草丛里的动静停了下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伸出一只油光发亮的手，掸了掸上面的草叶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皮袄的老头晃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层油彩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

“小崽子，在这儿玩泥巴呢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语气不善。

李德福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老爷爷，晚辈是路过迷路了，想讨碗水喝。”

老头“哼”了一声，搓着手上的冻疮，目光在李德福身上上下打量：“喝你顿水还差不多。小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别是那伙山贼派来的吧？”

李德福一愣，山贼？他什么时候跟山贼扯上关系了？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晚辈只是个……呃，采药人。”他随机应变，总不能说自己是个太监带着系统吧，那说出来自己都信不过。

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，似乎有些满意，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，晃了晃，递给李德福：“喝吧，别冻着了。”

李德福小心翼翼地接过葫芦，刚想往嘴里灌，老头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哎！等等！”他指着李德福的脖子，“你脖子上怎么有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