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黑眼圈晃进洗手间，镜子里伸出只手给自己画了个巨大的眼线。他赶紧对着镜子哈了两口气，镜子里那兄弟立马抖动起来，像被风吹的挂面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王磊差点没把牙刷戳自己嘴里，“今儿这镜子是喝了假酒啊。”他扒拉开镜子上层没干的牙paste，摸出钥匙晃了晃，打开柜门翻出昨天剩的半瓶二锅头。

“咕咚咕咚——”灌下去三口，王磊感觉五脏庙被酒精顶得直冒烟。刚放下瓶子的手一抖，整瓶二锅头哗啦全撒进洗手池。热水龙头一开，热气蒸腾里，王磊看着水里的酒影，突然觉得眼线好像也跟着晃悠起来。

“操蛋！”他抄起旁边的沐浴露就朝水盆泼过去。 sudsy water混着酒泡咕噜咕噜起来，溅了他一脸。王磊抹干脸，刚要骂人，手机“嗡嗡”就响。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水里。

“哟，谁还没睡死？”他接起来一看，是老李，声音闷得跟砂纸一样，“王磊，过来一趟。”

“啥事？”王磊往门口走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踩到昨天的水渍，整个人扑腾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楼道灯“啪”一闪亮起来。王磊晃到老李家门口，发现老李正趴在门把手上抽烟，烟头红光“滋滋”地舔着楼道边的蜘蛛网。

“行啊老李，玩 đaос 了？”王磊凑近了，一股浓重的烟味糊了上来。

老李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。社区医院出事了。”

“医院？！”王磊一愣，“不是听说要改成商住两用了吗？咋还出事了？”

“出大事了，护士把病人家属打了！”老李把烟摁灭在鞋底，“值班护士是个刚来的小姑娘，叫小张，把家属按地上喊了好久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咋回事？病人得罪她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骂她，她气不过动了手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现在医院外面全乱了，巡警都来了好几个。你赶紧过来，我需要人手。”

王磊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：“啥情况啊？走，去看看。”

老李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对了，你手机给我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干嘛？”

“帮我查查社区医院前两天收的病人记录。”老李顺手摸出个小本子，“陆晓雪，女，45岁，前天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