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熙关掉电脑，客厅里的落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斜斜的。凌晨四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，但比坐在办公椅上舒服多了。

“咔哒。”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林宜熙走到玄关，打开门，傅庭深背对着她站着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气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休闲西装外套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衬得下颚线绷得死死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 林宜熙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晚归的下属。

傅庭深没回答，径直走进来，踢掉鞋子，走到玄关的全身镜前，开始整理领带。玄关脚边堆着几双鞋，他随手踢到一边。林宜熙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其中一双运动鞋，放回鞋柜。

“脑子是不是缺氧？” 傅庭深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“是缺氧，还是你缺氧？” 林宜熙没好气地顶回去，“傅总大半夜不睡觉，是去拯救世界了？”

傅庭深的气息顿了顿，他不再整理领带，转过头看她。深邃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你在看新闻？” 他问。

“嗯，” 林宜熙指了指沙发，“-designed by you."

傅庭深勾了勾唇角，是那种极淡的冷笑。“设计得怎么样？”

“挺别致，” 林宜熙坐到沙发上，语气突然转了，“不过我觉得，傅总您可能找错人了。我这个人，不太喜欢被控制。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，“您对其他设计师是不是也这么‘关心’？”

傅庭深的手指捏紧了，指关节发白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叶萱呢？”

林宜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。“叶萱？傅总您突然关心起她了？”

傅庭深没看她，依旧盯着那个全身镜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好得很。” 林宜熙走到他面前，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如果不是因为她，您现在是不是该在跟其他设计总监‘深切关心’？”

傅庭深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叶萱被辞退了，是因为她抄袭了您的作品。”

林宜熙愣住了。“抄袭？不可能！”

“傅总要是觉得不可能，可以自己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