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铜锣敲得是越来越没力气了，呼出来的白气一阵比一阵稀薄。他哆哆嗦嗦地往手里哈了哈气，想继续摇人，可铜锣本身就带着寒气，哈了半天还是冰的。这鬼天气，别说生意，就是活路都快被冻没了。

"嘿，谁啊？"老王头刚把铜锣往地上一顿，就听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晃悠。是个年轻人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皮袄，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，眼睛还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年轻人跑到近前，一眼就瞅见了老王头手里的铜锣，喘着粗气问："老伯，这……这是干啥的？"

老王头扒拉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："叮当~卖暖宝宝！要不去我棚子里躲会儿，正好还有口热茶呢！"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："暖宝宝？能行啊！"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，那皮肤都透着青紫色。

老王头吆喝着把年轻人拉到旁边破棚子底下。棚子里就一张破桌子和两个蒲团，地上铺了层干草。年轻人也不嫌弃，一屁股坐下来，老王头赶紧给他倒杯滚烫的浓茶。

年轻人捧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慢慢从喉咙里散开。他这才注意到老王头脸色比墙皮还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："老伯，你这身子骨……"

"咳咳，穷嘛。"老王头苦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抖了抖，露出几块碎银子。年轻人眼睛一眯，赶紧伸手就要去接。

"慢着！"老王头眼疾手快地抓住布包，"这得喝完茶再说！"

年轻人愣了愣，想了想，把手缩了回去。老王头给他倒了满上，自己只抿了一小口。

"说吧，你要多少？"老王头摸着布包里那几块银子的分量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年头能掏出整银子的主儿可不多。
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倒出来一袋子火漆漆的铜板，叮当作响："全了，您收着。"

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："这……这得卖不少暖宝宝吧？"

"不多不多，就这点。"年轻人摆摆手，像是做不了什么似的。老王头接过铜板掂了掂，这得卖出去三十来个暖宝宝。

"好嘞！"老王头麻利地开始往年轻人手里塞暖宝宝。年轻人小心地贴在身上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老王头的棚子。

等年轻人把最后一个暖宝宝贴好，他忽然开口："老伯，您这棚子里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