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夏在面馆里躲了一下午。烟是老板娘给的，见她皱着眉头蹲在后门水泥地上，也不知道抽了半包才想起来给她。面是老板娘亲手擀的面条，汤头是头天熬的老骨汤，喝下去身上暖烘烘的。

"小姑娘，年纪轻轻的，怎么老丧着脸。" 老板娘端着碗走过来，布满皱纹的手上还沾着面粉，"是不是考试没考好？"

栗夏扒拉着碗里的面，没吭声。月考又是班级最后几名，班主任刚把她叫去谈话了，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不够努力。她知道不是，就是脑子转不过弯罢了。

"我这儿有包烟，抽着解解气。" 老板娘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递给她，"你爸以前也爱抽烟，后来听说不能抽就不抽了，唉..."

栗夏接过来，拆开撕了根递到嘴边，点上火。烟味混着面馆的烟火气钻进肺里，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

"我叫陆沉。"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栗夏吓了一跳，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面馆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头发染得有些浅，眼睛是冷淡的灰蓝色。

"啊..." 栗夏慌忙把烟扔在地上踩灭，"没注意，抱歉。" 她抠着手心，脸上烫得不行。

陆沉蹲下来弯腰捡烟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好看。他仰头看了栗夏一眼，嘴角绷着，"没事。"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。

"你是..." 老板娘惊讶地张大了嘴，"陆同学？"

陆沉挑眉，"我爸好像跟你说过？"

"哎呀！我可把你忘了！" 老板娘一拍大腿，"你小时候来过几次啊，戴大眼镜，文文静静的。" 她边说边招呼栗夏，"阿沉，你帮我也看着点，我去看蔬菜了。"

陆沉没动，目送老板娘离开后，才开口："她是谁？"

"我。" 栗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把碗推远了一点，"面是我要的，不买了。"

陆沉走近几步，"你抽烟。"

栗夏把脸埋得更低，"就一根。" 声音闷闷的。

"会影响身体。" 他顿了顿，"刚才烟头掉地上了。"

栗夏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慌乱地低头，"那...我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