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夏灌下一大碗热面，胸腔里总算暖和了点儿。后门这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她抬手挡了挡，眯缝着眼，看着眼前碗底最后那点面疙瘩。

"慢点吃。"老板娘端着一碟卤菜过来，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，"看你那吃相，心里有事儿？"

栗夏扒拉了两口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没事儿，就是……有点饿。" 毕竟从早上跑到现在，肚子早就抗议了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，也不追问，自顾自收拾着灶台。"跑了一天？看你鞋后跟都磨破皮了。"她突然叹了口气，"你家……出点儿事儿？"

栗夏手一抖，碗里的汤泼出来一点。"没……没有。"她声音有点发紧，赶紧擦干净嘴边的油。

"骗鬼呢。"老板娘往她碗里又添了半勺面，"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。"

栗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儿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。"就是……不划算。" 她想起家里最值钱的那幅字，被对家半买半送抢走了。想起爹连夜被拉去蹲局，想起娘红着眼睛说"夏夏，妈对不起你"。

"哦？"老板娘挑了挑眉，"什么不划算？"

"借钱。"栗夏小声说，"借了钱跑了，现在连人带债都甩不掉。" 她想起那个人 Rewards 她时说的"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寺"，当时还不觉得什么，现在想起来，背脊一阵发凉。

"说！"老板娘突然提高了声调。

栗夏一愣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抠着碗沿。"就是……遇见个人，他帮了忙，然后我就……跑了。"

"跑到哪儿去了？"老板娘眉头皱得更紧。

"不知道。"栗夏声音更低了，"他没说要去哪儿，就让我跟他走。"

"看吧！"老板娘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"我早就说不是什么善茬！"

栗夏心里咯噔一下："您不是……您不是觉得那人是为了钱？"

"我管他为了钱还是为了命！"老板娘气鼓鼓地说，"跑路是什么好事？你爹娘知道吗？"

"我……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。"栗夏攥紧了衣角，"我……我还欠着他呢。"

"欠着？"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乐了，"哟，还挺上心。"她凑近了些，"是谁？让你这么上头？"

栗夏脸一红，避开她的目光："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