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夏没抬头，筷子在碗里戳得发慌。面疙瘩黏糊糊地裹在筷子上，她吹了吹，扒拉进嘴里，又咽下去，喉咙发干。 "没事。"她舔了舔嘴唇，声音闷闷的，"就是……有点饿。" 老板娘咳一声，弯腰从旁边褐木箱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往桌上一塞，"喏，刚出锅的烧饼，趁热吃。" 皮子酥得直掉渣，栗夏咬了一大口，面香混着油香糊满了口腔。 这会儿，后院练武房的动静大了。咚！木头桩子被拳头砸得发颤，还有呵哧呵哧的喘息声，隐约能听见练家子骂娘的声音。 阿牛斜挎着药篓子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鸡蛋，看见栗夏就咧嘴笑，"夏儿，吃烧饼呢？" 他把鸡蛋往桌上一放，"刚给你攒的，鸡蛋面着呢。" 栗夏接过，鸡蛋滚圆，敲开一看蛋黄嫩得能晃荡。 "谢了。"她撕了块饼蘸着卤汁吃，看着阿牛挠头，"后院在练啥呢？跟谁较劲呢？" "嗨，还能跟谁较劲。"阿牛扒拉两口烧饼，抹抹嘴，"跟李师兄掰手腕呢！李师兄说我们练的虚，光有力气没章法，我得让他见识见识，我栗夏……咳咳……" 他被自己噎了一下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 栗夏挑眉，"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？别练死了。" 阿牛在她对面坐下，把药篓子往桌下一顿，"不怕死就练！"他扒拉面，白胖的胳膊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 两人在小桌旁吃着东西，后院练武房的动静渐渐小了。天色也暗下去，后门这点阳光被树影挡得差不多了。栗夏吃完面，摸出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看。玉佩入手温润，雕成个打不开的锁，锁中间刻着个扭曲的"夏"字。 这是阿牛送她的，说是他自己掏钱买的。当时阿牛眼睛亮晶晶地说，"夏儿，这个给你锁住福气。" 栗夏想，他哪来的福气要锁，他只有一身力气。 老板娘脆生生喊："栗夏，结账啊。" 栗夏摸出那枚铜子，"我还有个消息要问老板娘。"老板娘凑过来，栗夏压低声音："后院那练武的，是不是以前在城里……" "嘘！"老板娘立马压了压手，眼神往街口瞟了瞟，"你可别瞎说，李家那小子，当年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" 栗夏心一沉，"能把李家闹出事的，是不是一个叫栗夏的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