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灭了，剩下一小截滋滋作响，很快也熄了。苏龙吐了口烟圈，那影子在墙上晃悠了几下，就顺着墙角慢慢淡了。他懒得动，手指在水泥地面上划拉着，灰蹭得到处都是。

“催什么催……”他低声骂一句，“催过来又不想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房东的短信。苏龙拿起手机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月工资刚发，买烟喝酒就花差不多了，哪还有闲钱交房租。房东那老家伙，心肠比水泥还硬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立着，像被风吹过的稻草。屋子里一股烟酒味混杂着泡面味，熏得人头晕。他瘫在地板上，盯着天花板那块掉漆的“龍”字出神。这字本来是金粉刷的，早 不知道被谁抠掉多少，现在就剩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条奄奄一息的爬虫。

“要是有钱就好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有钱就能搬个好房子，就能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就能扬眉吐气，就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，他苏龙也不是好欺负的。

正想着，手心突然一阵发烫。苏龙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手心贴在脸上感受了一下。嗯？怎么这么热？像是刚从火炉上拿下来的铁板。他皱着眉，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，两处交叠的地方，温度高得吓人。

“幻觉？”苏龙嘀咕着，甩了甩头。肯定是被烟熏的，脑子不清醒了。他分开两只手，想让热气散掉。可刚分开，手心又烫了起来，比刚才还厉害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大眼睛。幻觉？不可能！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！

那是什么？

苏龙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个疑问：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屋子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苏龙浑身一僵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房东！

他赶紧把手藏到身后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屋子里就一张破旧的沙发，上面还堆着脏衣服，根本藏不住人。他瞥了一眼门口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