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北把那份打印出来的纸又往前推了推，故意让纸角翘起来，挡住严实那双过分锐利的眼睛。“严实，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？拿这种东西来问我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严实没动，手指轻轻敲着桌子，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，像是在算账，又像是在给她耐心。“莫小北，别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你到底有没有看清这份文件上的内容。”

“内容？”莫小北嗤笑一声，伸手想去把文件抢过来，“你自己写的，你自己不清楚吗？还拿来问我？你是属牛皮糖吗？粘得我身上甩不掉！”

严实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莫名心虚。她知道，自己这话说重了，但对现在这个死对头，她没多少好感，能狠点就狠点。

没想到严实嘴角居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冰上裂开了一道小缝。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“你还挺会挑字眼。”

莫小北脸一僵，怒道：“我说话就这意思，怎么了？”

严实没再接茬，反而拿起笔，在文件旁边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标记。“你看这里，”他指着标记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这条款对你很有利，但你好像没太注意。”

莫小北凑过去一看，脸更绿了。那标记点的地方，正是她刚才最看不顺眼的一句霸王条款，条款后面还附带了一小段补充说明，字数不多，但意思十足——基本上就是让她签了就等于默认放弃了所有后续追究的权利。

她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翻。“你、你故意耍我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严实，你什么意思啊你！”

“我没有耍你。”严实放下笔，语气很认真，“这是事实。而且，签了这份文件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“好？好在哪里？”莫小北气得跳脚，“明显就是欺负人！你严大少是天天闲得蛋疼，专门来找茬是吧？”

严实看着她跳脚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莫小北，我知道你讨厌我。但有些事情，我们之间避无可避。”

“避无可避？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！”莫小北冷笑，“你严格实最近是改行当慈善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