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北看着桌上那张染了墨的报告，脸有点发烫。她不是没写过错，但严实这语气……简直像欠了他钱似的。她手指抠着桌沿，咬着嘴唇没说话。她莫小北是谁？公司里多少项目是她牵头搞定的？严实倒好，仗着家里有钱有背景，仗着那个破DOMA（Design of Major Project，项目设计主导）的头衔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？

“不是‘明明’，是我认真核对过的，是B方案。”莫小北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
严实挑眉，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抱，一副“我就等着你反驳”的样子。“核对？我看看你用的什么‘认真’法。哦，对了，你连数据来源都写错了，第三段引用的是上上季的报告，这个月的最新数据一个字都没提。”他拿起莫小北的报告，用手指点了点墨迹，“这‘梅花’开得可真漂亮，智商检测合格。”

“你……”莫小北气得声音都变了，“严实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大家都看得到我做的贡献，你非要挑刺？”

“我只想看到真实的东西。”严实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如果你做不了，那这个项目，延期吧。”

“延期？严实，你这是公报私仇！”莫小北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桌上的资料绊倒。“你家族企业要搞这个项目？利用职权打压新人？我告诉你们，我莫小北不惯着你们这些二代！”

“新人？”严实嗤笑一声，“莫小北，别演了。你在我入职第一天就给我脸色看的时候，就不是新人了。什么时候开始学 meditation（禅修），看问题还那么极端？”

“我在认真搞事业，不是像你一样靠家里！”莫小北声音拔高，“你要是觉得不爽，可以找你爸去！别在这儿给我摆架子！”

“我爸妈？”严实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，“我妈会为我挡下公司这次亏损的风险吗？我爸会因为这个项目给我涨薪加奖金吗？不像你，有个好爹罩着，犯错还能被当‘初生牛犊不怕虎’。”

“严实！”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太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严实站起身，走到莫小北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比起你为了私心盗用资料，伪造数据，我这点‘过分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