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林晓晓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努力睁开了眼，视线模糊，只隐约看见一束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晃晃荡荡的光斑。冷。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被子缝钻进来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晓晓，你醒了？”声音带着惊喜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。

林晓晓迷迷糊糊地转头，瞅见婆婆顶着一张猴屁股似的脸，正凑到床边。她刚想张嘴说话，喉咙却又疼得厉害，只能艰难地摆了摆头。

“哎呀，我的乖孙媳妇儿，你可算醒了！”婆婆眼圈一红，伸手就想去拉被子。林晓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别动我！我疼……”

疼？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。身上穿着粗布褂子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。手一摸，脸上湿漉漉的，冰凉一片。

这不是……自己出嫁时的屋子？不对，出嫁时的屋子哪有这么冷？窗户还是糊着报纸的！

“晓晓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吓坏了吧？”婆婆手忙脚乱地去摸她的额头，发现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，顿时又慌了，“我的乖孙媳妇儿，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？”

林晓晓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。车祸的惨烈，还有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……她猛地坐起身，顾不上身上冷，嘶声问道：“婆婆，függeléim?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婆婆一脸茫然。

“孩子呢？我那两个儿子呢？”林晓晓的声音颤抖着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婆婆的眼圈又红了，吞吐了半天，才哽咽着说：“晓晓，你……你忘了？你那两个……都……”

林晓晓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她记得，自己上辈子逃到外地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，却没想到竟然被车撞了。而那两个儿子，一个五岁，一个三岁，最终还是因为她没有时间照顾，病死了……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林晓晓猛地摇头，泪水从眼角滑落，“那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我一定是做梦……”

“晓晓，”婆婆拉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，“这是真的。你那两个儿子，真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