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小婷捧着那沓快件单，原地踏步，脚尖有点虚。“姐，这……这玩意儿是啥啊？”

我斜眼瞅着门口那纸箱，跟我家顶楼天台那袋猫粮差不多大，还扎眼。“猜啊。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茶叶吧？”严小婷小心翼翼地往我这边凑近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咱家那套紫砂壶……对，就那套，拆了。”

“茶是吧。”我往沙发上一仰，翘起二郎腿，脚丫在茶几上画圈，“还挺懂行，知道姐姐喝茶喜欢什么。”

她抿着嘴，小手绞着快递单，小脸更红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懂，是、是那中年……那个王总说的。”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他说、他说这是、是高山云雾的，上上品，还、还让必须用咱家那套茶具泡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乐了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“王总？那个腰比裤腰带还宽，笑起来眼角直堆笑的？”

“嗯。”严小婷点点头，像确认一个天大的好消息，“他还……他还让顺丰直接放在门口呢，怕影响咱家形象。”

我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真是见鬼了。这王总，昨天才被我怼得连滚带爬，今天送快递的效率倒是高。估摸着是生怕我昨天那句“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”变成现实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让她赶紧去开门，心里却有点打鼓，“什么高山云雾，怕不是什么陈年霉茶吧？”

严小婷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姐！你别不信！王总说这茶第一次炒制都是挑十斤鲜茶叶才能炒一斤！还、还说了……说了这茶叶放久了，越陈越香呢！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你要是把它泡成陈年老茶，是不是就香到能熏死老鼠了？”

她被我这话噎得脸更红了，跺跺脚：“你、你别胡说！”

我去开门，顺手抄起拖鞋砸向纸箱。箱子“咚”一声被砸开个口子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直冲鼻腔。我凑近闻了闻，嗯……一股子馊了吧唧的酸味，旁边还飘着几片烂叶子和什么玩意儿？

“姐！你还敢砸！”严小婷尖着嗓子跑过来抢拖鞋，“吓死我了！”

“我闻着味儿像堆肥。”我指着箱子缝里露出来的东西，“要不你都泡了吧？泡了肯定够香，能熏出个彩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