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啧啧，看看这破地方，啧。”

李夜扯了扯黑风衣的领子，揣兜里的手摩挲着冰冷的匕首柄，从喉咙后面咽了口唾沫。面前这栋废弃的教堂，红砖墙斑驳得像刚被鲜血糊了一脸，歪斜的十字架咔咔响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跳太快。

“老大，这就是你说的风水宝地？摇摇欲坠，跟要散架似的。”跟班小屁屁打着哆嗦，缩在李夜身后，小胳膊腿子都在哆嗦，活像风里铃铛。

“哼，”李夜冷笑一声，锐利的黑眸扫过教堂吱呀作响的大门，“散架？那是给你我留的纪念品。懂？”

小屁屁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了声：“懂懂……”

李夜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尘土和腐朽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眉头一皱。教堂内部更加破败，长椅东倒西歪，彩色玻璃窗碎得像撒了一把玻璃碴，唯一完好的，只有正中央那口深不见底的祭坛。

“老大，这……下面有人吗？”小屁屁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小手紧紧攥着李夜的衣角。

李夜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侧耳听了听。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，像极了某种仪式的引导曲。

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低沉而魅惑，“有人，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种。”

说着，他慢慢走向祭坛。祭坛周围的地砖有些松动，踩上去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突然，祭坛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，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吸。

小屁屁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抱住李夜。“老大！底下有人？！”

李夜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，掏出一根猩红的蜡烛，点燃，火苗在昏暗的教堂里跳跃了一下，映得他脸颊上的冷笑格外清晰。

“怕什么，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一个人下去看看。”

没等小屁屁反应过来，李夜已经一个箭步跳上了祭坛，顺势翻身跃下，稳稳落地。小屁屁在后面咽了口唾沫，小手直抖，差点把衣角扯破。

教堂下面比想象中要宽敞，像一个地窖，墙壁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方。借着火光，李夜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趴在祭坛上，像是在睡懒觉。

“啧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