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大概真是饿的，吧嗒吧嗒嘴，唾沫星子几乎要糊到李夜鼻子上。李夜这回没嫌弃，就那么任由着，手指头还抠着鞋带上的一块皮儿。“瞅见没，哥们儿，”王胖压低声音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脑袋凑近了，“那玩意儿，跟真的一样。”

李夜这才抬眼，瞅了瞅对面酒店旋转餐厅里，那道正对着他们，穿着白大褂，正埋头苦吃的中年男人。男人腮帮子一起一伏，速度特别快，每口都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，那专注劲儿，简直像在享受什么山珍海味。更关键的是，那男人一双眼皮儿耷拉得老大，眼珠子却滴溜溜转，时不时瞟向李夜这边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李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？跟上次在老城区地下赌场，那只肥头大耳的收账吸血鬼，那模子一样！

“操……”李夜忍不住低骂一声，赶紧收回目光，假装继续研究鞋带头那块皮儿，“晦气，跟那老抠脚似的。”

王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我说夜哥，你是不是认得他？那不是传说中长翅膀的混蛋吗？听说他们血族里的审判官，就是干这种事的，专挑人类老头老太太下手，吃得那叫一个欢。”

李夜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审判官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想起书上那些记载，所谓的审判官，就是血族内部执法者，手握生杀大权，专门清理内部叛徒和他们认为“不合格”的同类。结果呢，不少人成了他们口中的饕餮盛宴。

“妈的，真看走了眼。”李夜嘀咕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跟王胖出来，本来是想去试试传说中那家餐厅的经典法式料理，谁知道会遇到这种玩意儿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正说着，那中年男人忽然停下了咀嚼，抬起头，眯着缝着的眼，看向李夜这边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，更深了。“我说，这位先生，”他开了口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颤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刚才……你好像在看我很久。”

李夜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，但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。“哦？是吗？”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，“没注意啊，眼花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