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的唾沫星子最终还是落在了李夜鼻尖上，李夜皱了皱眉，伸手擦干净，没去看王胖那得意又期待的小眼神。王胖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凑过来，这次声音更低了，像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：“咱哥俩刚才看到那女的，走路那小心劲儿，跟做贼似的。”

李夜正抠着鞋带头，闻言抬起眼，瞥了王胖一眼：“怎么？她也干这行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胖立刻反驳，拍着大腿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女的绝对不是干这行的。你看她那身段，那长相，啧啧，再看看咱们这儿，啧啧……”

李夜没接话，继续低头抠鞋皮，手指头灵活地剥着，皮屑纷纷扬扬。王胖看着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，来了劲头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：“我跟你说，我观察她挺久了，就那女的一个人，挺怪。”

怪？李夜挑了挑眉，那女的确实怪，走路像踩在钢丝上，眼神总飘忽忽的，跟随时会惊弓之鸟似的。

“她……她好像在找人。”王胖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认真，“我刚才真看到她对着咱们这儿的路牌看了半天，那眼神，跟在找人似的。”

李夜停下手里的事，看着王胖：“路牌？”

“对啊！”王胖用力点头，“就是那种，写着‘XX路’、‘XX小区’的牌子，她看得特专注，像是在对照什么。”

李夜沉默了，这事儿他还真没注意。那女的确实形迹可疑，可到底是什么目的？单纯过来看看？还是……王胖那句“干这行的”，又在他心里起了微澜。

“啧，可能真在找人。”李夜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完全放下这茬。他抬眼看向窗外，红灯亮起，街上行人渐稀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影匆匆走过。

王胖还在那儿絮絮叨叨：“你说，她找谁呢？又或者……她在等谁？”

李夜没再理他，目光重新落回王胖那张兴奋的脸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哥们儿今天有点不一样，以前他可没这么喜欢瞎操心。不过……那女的真的值得他这么想吗？李夜心里嘀咕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收紧，鞋带头已经被他搓得不成样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，那女的几乎是冲着他们这儿来的，速度之快，像是在逃命。她停下脚步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