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的话音刚落，李夜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没看王胖，自顾自往街角那个亮着招牌的小面馆走。

“操，”李夜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跟贼似的？我看是跟杀千刀的似的。”

王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跟上去：“我说这个，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兄弟。我就是觉得……那女的条件那么好，跟个……跟个小业务员似的，跟咱们这混不吝的比，那是天上地下。”

李夜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倒是没觉得那个女的条件多好，就是个子矮，打扮得也寻常，就是感觉……不对劲。就像王胖说的，像做贼。

面馆里人多，热气腾腾的。李夜要了一碗牛肉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王胖心痒痒地，又凑过来，这次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哥们，要不……咱就这么干？」

李夜头也没抬，筷子在桌上戳了戳：“干啥？”

“追啊！”王胖眼睛放光，“我看那女的挺老实的样子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李夜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我呸！我他妈是混的，不是下三滥的耍无赖。要追你自己追，我看着都觉得丢人。”

王胖吐了吐舌头，缩了回去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窗外。李夜没再搭理他，低头扒拉面条，心里盘算着。那个女的……确实有点意思。不是那种勾勾搭搭的骚狐狸，就是……让人看不透。

面刚上来，李夜就闻到那股子浓郁的香味。牛肉汤底滚烫，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，面条筋道。李夜呼噜呼噜地吃，心里却没闲着。

“说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王胖突然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啊，我刚才跟那边打电话了，是……是陈哥。”

李夜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：“陈哥还有事？”

“嗯……”王胖含糊其词，凑得更近，“陈哥说……那女的给他打了个电话，问……问有没有人招工。”

李夜挑了挑眉：“这么巧？”

“可不就巧了！”王胖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陈哥说那女的，好像……是跑腿的。而且……好像挺急似的。”

李夜挑眉更厉害了。跑腿的？急？那女的跟贼似的，又问人招工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王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跟着我瞎操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