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衩都来不及系紧，老王已经冲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手里捏着半块干巴烧饼，脸上抽筋似的咧着，嘴里咿咻咿咻地喘热气。“阿婆！”他喊。槐树下，老王他婆娘正缩在竹椅上擂鼓弄弄。老太太耳朵背，得喊得响点才听得见。

“婆娘！我回来啦！看到没，带回来一个小祖宗！”老王遏制不住激动，朝着老太太挥了挥手。

老太太眯缝着眼，浑浊的视线在老王和他手里的襁褓之间来回扫了扫，这才咂咂嘴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哟，小崽子长这么大了！咋样，哭没哭？”

“没哭没哭，睡得跟小猪似的。”老王把那叫李明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抱到老太太眼前。这孩子才刚满月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一睁一闭间，仿佛有星星在晃。老王每次看得都心惊，这哪是凡人孩子，这分明是降下凡间的妖星啊！

“哎哟，真俊！”老太太伸出枯枝似的手指，轻轻戳了戳李明的额头，小家伙不受惊扰，只是哼唧了两声，然后又安安稳稳地睡着了。

老王赶紧把婆娘拉起来，一股脑儿地汇报：“婆娘，你猜怎么着？我带崽下山，就带着这手祖传的仙术！本来以为能低调过日，哪成想……”

“哪个成想？”老太太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年轻人，说话不利索！想说什么快说，我这老婆子老了，记性差！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那仙术，叫‘点石成金’！本来想在城里找个工作养家，结果……结果我找工作去了，人家看我个糟老头子，连个正经活都找不到！”

“那咋整？”老太太皱起了眉头，“你那仙术神得很，不能就这么藏着掖着啊！”

“我也想低调啊！”老王一脸委屈，“可我那仙术一用，别人都看不对劲！前两天我在集市上讨要吃的，一石头点过去，嘿，金光闪闪的，吓得那要饭的把头都藏起来了！”

“你这……”老太太也是一愣，随即破涕为笑，“我看你这小子，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！藏啥藏，有本事就拿出来！”

“我这……”老王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架不住婆娘的怂恿，说，“行吧，那我晚上试试！”

当晚，月黑风高，老王把李明哄睡后，便在老宅里比划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