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吧？”老太太唾沫横飞，唾液都快老王脸上糊了一层，但看着怀里两个小不点儿，气儿消了八分。老王赶紧把哭得昏昏欲睡的俩娃往旁边一推，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硬馍，小心翼翼递到老太太嘴边：“妈，您先吃……”

老太太一把抢过，狠狠咬了两口，含糊不清道：“老王，你小子行啊！搁一个月前，你连老子都敢顶撞，现在倒会装可怜了？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那俩小祖宗看着是真不赖，尤其那个小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在山上看的那小狐狸似的！你说……”

老王咽下嘴里的碎馍渣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妈，您胡说什么呢？豆豆就是豆豆，小石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，跟神仙毛关系？”

“喊啥呢！”老太太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看人的眼力还能错？那小家伙仔细瞅瞅，眉眼间一股子不寻常劲儿！还有你小子，明明身有仙缘，硬说是凡人，瞎耽误工夫！现在怎么样？找活路没？”

“吭哧。”老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提着俩娃的布袋，里面是刚从镇上赶集买的土豆、胡萝卜，还有些发霉的豆腐。明明是去给娃找吃的，怎么听着像上刑场似的？“找到了，找了个工地搬砖，混口饭吃。”

“去他娘的搬砖！”老太太气得拍桌子，“你那身板，上阵杀敌都不带喘气的，在工地受那窝囊气？再说了，那俩小祖宗，不是让你去打工的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老太太身后那个破屋，再看看怀里两个眼巴巴瞧着他喝粥的娃，叹了口气：“妈，咱认命吧。有口饭吃就成，修仙什么的， дождется осени и зимы。”

“胡说！”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抽老王，被老王一躲，噗嗤笑了，“你这小子，犟驴一样！其实啊……”她凑近老王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镇上来了个招摇撞骗的，说是能看家传功法，我瞅着八成是假的，但顺路去看看，让你也瞧瞧，万一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：“妈，别去！这种谎话连三岁娃都不信的主，别沾染。”

“瞧瞧嘛，就当解闷。”老太太拖着他往镇子东头走，“那厮说能看破根基，我倒要看看，他那个破锣嗓子，也能喊出个仙胎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