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杯碎瓷扎在脚底板，老王一甩脚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工夫管。他眯着眼又看了看腕上那块坏了个屏幕的二手手表——指针只走个寂寞，时间这东西，早就不被任何人care了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电。”老王心里盘算着。没电，啥也玩不转。手机是砖头，电脑是摆设，连个跟外界联系的路子都没有。这废弃小区里静得像坟地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呜呜地像在唱丧尸的挽歌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在旁边一栋半塌的楼里摸索。找到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管，粗细跟大腿差不多，磨了磨头，就当临时拐杖了。有根棍子，心里踏实多了。

循着记忆里地图上标记的电力站方向，老王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路上碰到好几只低级丧尸，都是身上补丁摞补丁的，速度不快。老王绕着走，没跟它们纠缠。末世里，每一分力气都得省着花，尤其是他那点儿跟腱，早就不知道断了几回了。

走出小区，外面更荒凉了。路灯没一盏亮的，只有远处城市核心区偶尔传来的爆炸声，轰隆隆的，跟打雷似的。那些丧尸在街边徘徊，像鬣狗一样，对没什么油水的人根本懒得动手。

老王翻过一堵倒塌的围墙，钻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果然能看到个电力站的轮廓。红彤彤的警示灯在夜色里亮得刺眼，像鬼火的聚光灯。

他猫着腰，绕着电力站外墙走。墙根下有扇没锁的小门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老王的心跳有点快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身子钻了进去。

里面一股子焦糊味儿。借着警示灯的光，老王看到的场景让他有点懵——电力站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狼藉，设备大多还摆在那里，只是蒙了厚厚的灰尘。有几只丧尸在固定位置像木偶一样站着，身上挂着电缆，样子很诡异。

“妈的，被改造了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可能出现。

他先进去避了避，然后绕着走了一圈。控制室在角落里，门虚掩着。推开门，里面一片漆黑。老王哆嗦着按了按手电开关——没反应。又摸了摸旁边插座，也是哑火。

“可能电力被切了。”老王皱着眉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