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摁下表盘，指针咔哒转了半圈，头顶那盏昏黄的小灯亮了起来。光不强，刚好能照亮面前这块巴掌大的地砖，但比之前黑漆漆的洞穴，已经强太多了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蹲下身子，手在砖缝里摸索起来。那块电池确实给力，灯泡虽然浑浊，但亮度对得起这鬼地方。他摸到个硬东西，是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，边缘泛着绿锈，显然是某种金属柜的面板。

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，没什么反应。老王没气馁，翻身爬到柜子后面，打算看看底下有没有机关。这破铁柜子比他预想的还沉，硬着头皮挪开，底下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股霉味儿和灰尘混着汗臭扑面而来。

可能是要灯，也可能是要电池。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先有电才有下一步。他重新把铁板放好，又检查了一遍表盘，确认电还有，这才直起腰来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，也不是他自己的动作，是……人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生锈的扳手。黑暗里，他看不出对方是谁，但能感觉到，那东西离他不远了。

“谁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

没等对方回答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：“别怕，我也是活人。”

老王猛地转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站在阴影里。男人脸上脏兮兮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睛却亮得很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这里哪是‘这里’，这是‘安全屋’。”男人指了指身后的破铁柜，“我绕后发现了这玩意儿，刚撬开。你呢？”

老王定睛打量了一下男人，虽然对方神色紧张，但身上没有明显的尸臭，动作也流畅，不像刚被咬过的丧尸。他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心没减。

“我叫老王。”老王先报上名，“你呢？”

“老刘。”男人应道，“我也是出来找物资的。你这手艺不错，这破表能修好，脑子灵光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只是又把表按了按，头顶的小灯又亮了亮。灯光下，老刘眉头皱了皱：“你那是什么？能发光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