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睁开眼，脑袋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醒那般难受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力气也还行。看来，是醒了。

旁边病床的病人已经醒了，正被护士扶着下床走动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挺冲，林越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，有点忍无可忍，这布料跟砂纸似的，磨得皮肤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越眼珠子一转，就看见刘国梁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看那架势，是想递过来。林越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刚醒，还不习惯。”他说完，就没再看他，而是看向护士，“麻烦护士，帮我叫刘主任过来一趟。”

护士应了一声，去忙别的了。

刘国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挂了回去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迈步走了过来，姿态挺拔，语气温和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水？”

林越没接话，只是指了指床头柜，“给我倒杯温水。”

刘国梁依言倒了杯水递给他。林越接过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，但能下咽。
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刘国梁看着他的眼睛，似乎想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，“能想起事情了吗？”

“想起多了。”林越把水杯放在桌上，伸手搭在刘国梁的手背上，用力按了按，“胳膊还疼吗？”

刘国梁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，随即笑道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酸胀。”他没接这个话题，反问道，“你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倒是挺让人意外。本来以为你会闹得更凶。”

林越没说话，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的一段通话记录。那是苏婉的，他记得很清楚，昏迷前谁给他打的电话，说了什么。

林越将手机放回枕头下，目光落在刘国梁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意外？刘主任，这算意外吗？你们把我弄进这里，目的明确得很，对吧？我那点伤，够不够你们丢脸？”

刘国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他叹了口气，故作惋惜道：“年轻人，冲动是魔鬼。事情已经过去了，你就别往心里去了。好好养伤，以后好好工作。”

“好好工作？”林越嗤笑一声，“我还能有什么好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