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默饿得眼冒金星，蹲在镇子东头的垃圾堆里扒拉着。今天是镇上集市最热闹的日子，可他连块饼屑都没捞着。爹说今天带他下河捞鱼，结果他跟着爹去了镇东的老槐树底下，等爹回来，人早没影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爹说了今天带我去玩，结果呢？自己去玩了！”叶默撅着嘴，把手里捡到的半块发硬的馒头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。这馒头是他早上跟村里王婶讨要的剩饭，现在想来都是香喷喷的。

他娘叶翠枝在镇上开了家小裁缝铺，就是这叶家铺子，成了镇上的首富。可谁知道，爹叶正清这富日子是哪天到头的。上个月还好好的，这不到一个月，人就这么不见了。叶翠枝急得眼睛都红了，镇上谁不知道谁啊，这大热天的，爹跟个泥鳅似的溜了，这家也不回，就让人找不着。

“不养爹白养爹啊！”叶默吸溜着嘴里的馒头渣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爹倒是挺好，可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有个拳头大的黑乎乎的石头，是他上个月在后山捡的，当时就觉得它沉手。谁知道回家问王婶，王婶说这叫“玄铁”，可怎么看跟烂泥似的，连块铁锈都没见着。

叶默把石头揣好，又从破布口袋里摸出半袋米，那是他娘早上给他的。可他一个半大小伙子，怎么够吃啊。叶翠枝为了他，现在镇上哪家饭铺子能不给她留点活口饭，可他这要是天天出去要饭，名声还怎么要。

“不行，得挣钱了！”叶默咬咬牙，把最后几口馒头咽下去，看了看天色。集市快散了，他得趁人多的时候出去。他娘说了，等会儿要给他送午饭，他得提前蹲在那儿等着。

叶默抄着后山路往集市走。后山荒凉得很，长得都是些荒草，偶尔有几棵野树。可他现在眼睛都盯着地上了，哪有心思看路边的野草。他娘说过，他爹是镇上首富，怎么着也得有个好下场。可现在，连个信儿都没有，这心怎么安？

走到半道，迎面来了个背着麻袋的老大爷，老大爷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笼子里有三只喜鹊，叽叽喳喳叫得欢。老大爷看到叶默，摸了摸花白的胡子，指了指他手里的喜鹊：“小子，我给你说啊，这喜鹊通灵，你赶巧碰上了，那是你的好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