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头晕眼花，叶默拐进后巷，想找口水喝。巷子尾头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树洞里总积水，虽然浑浊，但总比饿死强。刚凑上去，手心一空，水没了！被哪个扫地的老头灌狗了。

叶默骂骂咧咧，正要走，目光被树根下那块石头挡住了。黑乎乎的，跟块没擦干净的炭似的，可夕阳一照，石头边缘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，像某种矿物。他蹲下来，对着光仔细瞅。

石头入手温凉，触感光滑，可叶默莫名觉得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他想起昨晚睡觉时，那石头放在被窝里，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些嗡嗡声，像是虫子在叫，又像是某种低语。当时他迷迷糊糊，以为是做梦，现在想想，那石头……咋可能当梦？

叶默手心全是汗，这破石头到底有啥毛病？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石头上那些扭曲的符号，硬邦邦的，根本抠不掉。鬼画符似的，谁画的？画的啥？

他想起爹常说的，镇东头的李铁匠，祖传炼铜炼铁的，手艺高超得很。要不，拿去问问？叶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要是被李铁匠当成废料扔了，那他可就亏大发了。转念一想，就算人家看出点门道，能怎地？自己是个流民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，死活一个样。

前巷口传来叫卖声，卖豆腐的老王推着车过来了。豆腐脑，三文钱一碗。叶默摸了摸兜，只有半块铜板，够买个葱油饼。老王瞅见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小家伙，又饿啦？”

叶默嘿嘿一笑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碗豆腐脑少放点豆汁咋样？”

老王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，还跟我这儿抠门呢！这豆腐脑，就是豆汁儿碾出来的！来，别磨叽，要啥给你要啥！”舀了一碗满满的，还多撒了几颗葱花。

叶默吃得心满意足，突然想起石头，咽下口豆腐脑，问：“王叔，您见多识广，我这块石头，您瞅瞅，是啥来历？”

老王夹着葱花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黑石头啊，常见得很，俗称‘破砚石’，磨墨用。小家伙，你家没砚台？拿去当柴火烧也行啊。”

“烧？”

“对啊，黑乎乎的，点着能出点力气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继续做买卖。

叶默不死心，小心翼翼地掏出石头，举到老王眼前：“王叔，您再瞅瞅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块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