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田埂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纠缠的藤蔓似的。旁边，他那个刚过门儿的小儿媳妇，正往手里攥着几块黄土，十指翻飞地搓着。这姑娘，叫阿秀，模样是挺水灵的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，活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"我说秀儿啊，你看看这天儿，都立夏了，你手里攥着些啥玩意儿？"老张头抽个烟锅，怼了怼唾沫星子，嗓门在空旷的田埂上炸得有点突兀。

阿秀脸一红，把那几块巴掌大的、泛着莹润光泽的物件从手里捻出来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"张叔，这是...这是我在山脚下的药圃里捡的，看着挺像...挺像‘太阳花’的..."

老张头眯着眼睛瞅了瞅，这把他娘的太阳花？他年轻时候在城里当过药农，认得这是‘天麻’的幼苗！这丫头片子，平日里不是在院里喂鸡，就是在灶房忙活，哪儿来的药圃？再说了，这天麻，药效猛，可不好随便碰的！

"你个小丫头片子，没病没灾的，摸这些个玩意儿做什么？"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心里咋就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呢？明明看着傻乎乎的，一问三不知，可那眼神里，总透着一股子旁人没见过的精明劲儿。

阿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搓着小手，讷讷地道："我...我就是看着那些花儿长得快，想...想采了...卖了..."

卖？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是穷疯了吧？家里日子虽不富裕，可也饿不死，她倒好，跑地里捡药苗子去赚外快？这年头，哪有这么容易的买卖！

"想卖？你当这是 unsigned.葱卖的？"老张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"你卖啥？你连自家院子里的葱都还没种明白呢！"

阿秀抿着嘴唇，不说话了，但那眼神躲闪的功夫，却出卖了她的小心思。

老张头把天麻苗往桌上“啪”地一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我告诉你，这山上的花草树木，不是你家祖宗留下的，也不是我老头子的！谁动谁负责！你个黄毛丫头，别想得美！"

这话说得生硬，可阿秀听着，心里偏生不觉得委屈，反而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老张头的鼻子道："张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