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那几截玉米秆踢飞出去老远，气得脸都红了。旁边田埂上，她娘正搬着个小板凳坐着择菜呢，闻声抬眼望过来，眉头也跟着蹙了一道：“又怎么了？跟你婆娘说话客气点。”

“客气？”王翠花指着地上的玉米秆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妈，咱家地是砂石地？年年种出来的玉米，稀稀拉拉三两粒，这叫什么事儿！隔壁老李家，地比咱差远了，人家种的玉米棒子跟个小孩拳头似的！”

她娘没接话，又埋头择她那几棵绿油油的青菜。王翠花看着她娘 benchmarks 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，心里更气了。这女人，就是偏心，明明自己抱怨了好几年，她老人家就跟没听见似的。

“哎哟我说，老身骨都这把年纪了，耳朵多少有点背，你这说话得说大声点啊。”她娘终于扔下手里的青菜，慢悠悠开口。

“大声点？我大声点你听听！”王翠花也把声音提了起来，“咱这地，种什么都是白费功夫！要不，咱听隔壁老张头的，改种药材？人家说这地种金银花、桔梗，能赚大钱呢！”

她娘听完，嘴角噘了噘，叹了口气：“你那老张头净瞎忽悠。种地是慢功夫，没个几年伺候下来，怕是连本都回不来。”

王翠花正要再顶几句，却发现自己的话突然哽在了嗓子眼。她娘这话……好像也没错。这几年，地里的收成确实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眼，种玉米跟白扔种子似的，既费力气，又不赚钱。要真是种金银花、桔梗，怕是得请专人照看着，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么折腾了。

她娘看她那副愣头青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你这丫头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让人操心。算了算了，种啥都随你，反正老娘这儿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
正说着，地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王翠花和她娘都循声望去，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玉米地里，她那个刚过门的小婆娘，正指着自个儿脚下，一脸惊恐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跑过去问：“怎么了？怎么了你家婆娘？”

新媳妇尖叫着往旁边跳，脚下一个没留神，差点摔倒。王翠花赶紧扶住她，只见她指着地缝里，手指哆哆嗦嗦。王翠花低头一看，顿时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