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擦着擦着，云枫突然听见前头堂子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寻常喝酒划拳的吵闹，倒像是有人起了冲突，还带着点古怪的异域腔调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镇子口小酒馆，平时也就是老主顾十几个，哪来的外人？还这么横？”正想着，抹布差点脱手——后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啥重家伙砸到了木柱子上。

云枫猛地回过头，就看见酒馆门口站俩人。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，脸半遮半掩，兜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跟阴天乌云似的，盯着堂里闷声不吭。另一个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拄着根桃木剑，正跟黑袍人勾勾节。白胡子老头见云枫回过头，立马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朝门口又努了努嘴。

云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镇子离魔域边境不远，偶尔确有邪魔精怪喜欢来这儿打探消息，但从来没人敢明晃晃闯进这开了半辈子的小酒馆。他赶紧把抹布往板凳上一摜，悄没声儿往门口凑过去。隔着几步远，他看见堂里那黑袍人正对几个老主顾瞪眼，嘴里嘟嘟囔囔说着鸟语，那几个老主顾吓得跟鹌鹑似的，缩在桌边抿着小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老东西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黑袍人显然不耐烦了，猛地一跺脚，脚下的青石板跟着一震。“这点小事，也耽误本座清兴？”他扭头看向白胡子老头，那眼神，啧，能把生铁看得冒火星子。

白胡子老头赔着笑，颤巍巍道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小老儿也是看 东家认识您，才会多嘴……这不，这不是误会嘛……”

云枫躲在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黑袍人身上隐隐有种说不出的邪气，让人感觉像踩在钢丝上，走一步都哆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对白胡子老头嘀咕：“前辈，这……这是干啥啊？”

白胡子老头飞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别 tm 喂！小声点！”然后又对黑袍人笑道：“对对对，误会误会，都是小老儿不好，跟这位年轻人解释解释……”他指着云枫，跟黑袍人描述了一通，听得云枫一头雾水。

黑袍人听完，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角度，似乎在笑，又似乎在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