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江城，热得像个大蒸笼。孟九歌站在废弃的纺织厂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这就是她跟陆沉阳重逢的地方。

三年前，这里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。孟九歌作为当时新晋的刑警，全程参与，憋着一股劲要抓住罪犯。最后结案的时候，她差点因为证据不足被拖下水，要不是陆沉阳力保，她早就在警队待不下去。

陆沉阳，现在是市局重案组的支队长。业务能力强得吓人，性子冷得像块冰，是那种天生就该坐在审讯室里压人的类型。当年要不是他，孟九歌这棵苗子早被扼杀在摇篮里。

“九歌，又来送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孟九歌回头，陆沉阳斜倚在辆黑色车上，双手插兜，领带松垮地打着结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好像变了不少，以前总是板着脸，现在眉眼间多了点笑意，虽然那笑意转瞬即逝。

“陆队，这不是送死，是工作。”孟九歌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水花溅了他一身，“听说这里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？”

陆沉阳挑眉：“没想到你还有兴趣。”

“我对这种案子有点……执念。”孟九歌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被陆沉阳骂过才 comeback 的，但有一半原因就是这。她排了老半天的队，好不容易才拿到当年的案卷。

两人走进纺织厂，里面破败不堪，蛛网密布。当年案子最猖獗的时候，这里每天都有人失踪，最后抓到凶手，才真相大白。孟九歌记得，有个受害者就是在二楼的天台被发现，当时她几乎把整个厂翻了个底朝天，依旧没找到凶手的踪迹。

“你还记得？”陆沉阳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当然记得。”孟九歌走到天台边缘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“当年最大的失误，就是我太相信自己的直觉，忽略了别人指出的细节。”

陆沉阳靠过来，目光扫过她：“现在呢？”

孟九歌转过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，让她有些心虚。“我现在……更相信团队合作的力量。”她干笑两声，转移话题，“说正事，当年案件最大的疑点是什么？”

陆沉阳 shrug：“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，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