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江城，热得像个大蒸笼，孟九歌站在废弃纺织厂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这就是她跟陆沉阳重逢的地方。三年前，这里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。孟九歌作为当时新晋的刑警，全程参与，憋着一股劲要抓住罪犯。

陆沉阳推门进来，眉头也皱着。他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孟九歌肩上。“这里的风味还是老样子。”

孟九歌被他逗笑了，甩开肩上的衣服，“老样子是越来越臭了。陆局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陆沉阳挑眉，“听说有个案子跟这里有关，来瞧瞧。”

孟九歌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翻出笔记本，“死者是纺织厂的老职工，王建国。被发现时已经三天了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。”

陆沉阳接过笔记本，翻了几页，“报案的是他女儿，王丽。说昨天联系不上父亲，今天赶到厂里，发现门锁着，敲不开。”

“王丽是个麻烦精，”孟九歌撇撇嘴，“自从她父亲失踪后，就天天来厂里闹，说怀疑是厂里的人干的。”

“怀疑谁？”

“一个叫李强的男人，也是厂里的老职工，跟王建国关系不好。”

陆沉阳放下笔记本，“李强有不在场证明吗？”

“有，但很可疑。他说案发当天在宿舍睡觉，床铺被翻动了，可能是被人进过房间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

孟九歌翻着笔记本，“王丽还说，她父亲生前欠了一屁股债，最近经常加班，每次都天黑才回来。”

“欠债？”陆沉阳眯起眼睛，“跟谁欠的债？”

“不知道，王丽也不说，问她急得跳脚，说父亲最近行为很奇怪。”

陆沉阳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昏暗的厂房，“这地方，当年那起连环杀人案还没彻底告破。王建国的死，会不会跟那个案子有关？”

孟九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王建国会不会也是被同一人杀害？”陆沉阳转过身，“我们需要查查他的债务。”

“这有点难，”孟九歌皱眉，“他欠债应该有自己的账本，可王丽死活不肯交出来。”

陆沉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就逼她交。”

孟九歌瞪大眼睛，“陆局，我们又不是黑社会。”

“逼她交的方式有很多种，”陆沉阳走到办公桌前，拨了个电话，“去王丽家，告诉她，王建国欠的债，我们找到了债主，债主打电话来说人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