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像个发烫的铁板，孟九歌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，皱着眉又闻了闻那股子熏人的铁锈和垃圾味。三年前那场连环杀案还没放下呢，就让她和陆沉阳这俩人给撞到一块儿了。

纺织厂早就不复存在了，只剩下几栋破破烂烂的二层楼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的老人，风一吹就能掉下来一大块。门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“出租”，不过看这鬼地方，八成是没人要的。路过的车少，偶尔有几个，司机师傅都嫌这味儿难闻，绕着道开过去了。

孟九歌蹲在草丛里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照相机。陆沉阳背着个摄影包，从她身后跟着蹲下来，动作缓得像الیام کهیر.

“干啥呢？跟这儿发神经？”陆沉阳的声音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“你看这儿，院墙角落，都长草了，但是底下……”孟九歌伸手比划着，“这儿的土颜色不对劲。”

陆沉阳凑过来看了会儿，眉头也皱起来：“是有些深，可能是以前埋过啥。”

“埋东西的可能性不大，除了垃圾，就是……”孟九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可能是以前施工留下来的材料。等等，你闻闻。”

陆沉阳皱着鼻子使劲吸了口气，脸上立马变了变：“闻什么？这味儿，能熏死人。”

“别光闻味儿，仔细看这儿，院墙根有几块砖掉下来了，底下露了点东西。”孟九歌说着，已经掏出个小刷子，开始清理砖缝。

灰黑色的泥土被扫开，几片泛黄的纸屑露了出来。孟九歌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捡起来，陆沉阳也蹲下身帮忙。

“看这，像是报纸，但是边缘都烧焦了。”孟九歌把纸片按在手机上拍个照，“年份对不上啊，我们查的资料，这连环案那时候，这附近连家报纸摊都找不到。”

陆沉阳搅动着手指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向了旁边一个半埋的轮胎。轮胎侧面印着几个黑字，模糊得厉害，只有中间两个字母还算清晰。

“T…H…”孟九歌凑过去认了认，“汤？还是特？”

“跟我无关。”陆沉阳突然说。

孟九歌白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她把几片焦黑的报纸收进证物袋，又用胶带把轮胎那块拍了照片。

“陆沉阳，你说这个谁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