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天气，连死人都不放过。

孟九歌把警车上那台该死的空调关了，热浪直接扑脸，她皱着眉，顺着路边散落的烟盒和空啤酒罐往里走。死者是个老光棍，五十多岁，死在出租屋，初步判断是煤气中毒。可孟九歌蹲下身，扒拉了两下褪色的窗帘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人呢？”她拍了拍旁边男警的肩膀。

“家属刚来领走了，往城西火葬场去了。”男警擦着汗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死者就一个女儿，在外地打工，不常回来。”

“这房子租多久了？”孟九歌蹲下去，手指在地板砖缝里抠了抠。

“一年多了吧，中介说的。”

“中介呢？”

“早不知道去哪了。”男警耸耸肩，“这老哥平时独来独往，没什么朋友。”

孟九歌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。出租屋不大，能看到楼下街道。她抓住窗框，往楼下使劲瞅。街上人不多，热得都在树荫下乘凉，偶尔有卖冰棍的摇着扇子吆喝。

“陆沉阳。”她小声喊。

陆沉阳应声从车里下来，几步走到她身边，高大的身影把孟九歌半笼罩在阴影里。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腕上的老式手表在孟九歌的视线里晃了晃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陆沉阳问。

“楼下卖冰棍的。”孟九歌努努嘴，“她早上出现过。”

陆沉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眯起眼：“穿着花衬衫的，五十多岁。”

“对，就是她。”孟九歌走近两步，故意大声开口，“张婶，这么热的天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楼下那女人转过身，咧开嘴笑：“九歌警官啊！今儿个我运气好，早上刚卖出去一根。”

“那你认识这死者？”孟九歌绕到窗边，又往里看了看。

“不认识啊，”女人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擦汗，“我就是楼下收水电费的，老哥上个月忘了交电费，我上门催了几次，他就是不开门。今儿早上我送煤气，他正好开门买煤气，人看起来挺精神。谁知道中午……”

“中午？”陆沉阳插话，“几点送的水电费？”

“十点多吧，我去送电费的时候，他就在楼下瞎逛，还问我电线怎么走。”

孟九歌声头一沉：“送完电费，他进去了，出来的时候人没了。你报警了吗？”

“是谁啊这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