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九歌当时正琢磨着怎么把高跟鞋从水泥路缝里拔出来，那玩意儿尖得能将钉子钉进木桩子，现在是让她碰壁了。旁边扛着跟长枪短炮的记者突然开口，嗓门大得能盖过她脑子里嗡嗡响的“嗡嗡嗡”。

“孟队长，这案子……不会这么快就结了吧？”记者压低声音，但架势还是没松，“局里放风声，都说这次重大科技盗窃非你孟大神不能破，您这肩膀……扛不住啊？”

孟九歌正龇牙咧嘴对付鞋跟，闻言抬眼。那记者年轻，眼睛挺亮，就是不知哪来的胆子，在她这种“动不动就撂挑子”的刑警队长面前造次。她把鞋拔出来，脚踝微微发软，没好气：“我扛得住。记者朋友，您想采访？得看对象。”

记者嘿嘿一笑，举起摄像机：“那必须的！英雄出少年嘛！您要是方便，咱们聊聊？”

孟九歌没接话，转身想走，却被另一阵脚步声打断。这回来的是个制服不太整的警察，领子歪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录音笔，看那架势就是加班加傻了。

“孟队，”那警察喘着气，脸上沾了点灰，“刚……刚法医那边传话，说你该去看看。”

孟九歌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缩回脚踝，感觉刚才拔鞋的动作用错了力，现在有点疼。但眼下没工夫顾疼不疼，她直接将记者招呼过去：“我这边有点事，你们先聊。”

记者显然不乐意，但看着孟九歌那眼神，知道这火候到了，又不好再纠缠，悻悻然放下了机器。

孟九歌晃晃悠悠走到那警察跟前，接过他递来的钥匙：“死者……”

警察点了点头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身份确认了，是咱们之前怀疑的那个技术部经理。但现场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孟九歌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可能。她想起那经理死前拼死想传出的信息，想起那奇怪的电子干扰，还有那扇莫名其妙锁死的实验室门。所有线索本来都在脑子里拧成了一条线，可刚才被记者一打岔，那条线像是被手拉扯着，又松开了。

她跟着警察走回技术部办公室，门一开，孟九歌就皱了眉。办公室里还维持着昨天的样子，但角落里的监控设备被翻动过的痕迹更明显了，甚至比昨天更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