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然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旁边音箱里循环播放着冷冰冰的电子乐，一惊一乍的导航音还带着点机械感。他头也没抬，用键盘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字符滚动，像一群被放出笼的蝗虫。

“滴滴——您已偏离路线，请立即向左转。”

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鼠标点掉对话框。听着导航音在他耳边聒噪，刘然忽然喉咙发紧。前天晚上加班太晚，他忘了吃药，胃里现在隐隐反酸，像撒了盐。

他捂着绞痛的胃部，走到阳台透气。晚风有点凉，吹着倒也舒服。低头看见楼下沈遇白蹲在台阶上，背对着我，架着相机咔咔拍什么。她总这么神出鬼没，前一秒还在公司楼下，下一秒就不知钻哪儿去了。

刘然眯着眼，.visibility=0.5;跟她玩儿追踪，她倒好，直接反将一军。上次他假装看代码，实则用手机扫她手机屏幕被她抓包，这下倒好，直接把平板怼他脸上。

沈遇白拍照的手顿了顿，后颈发麻。她弯腰去够相机包，视角正好对上刘然眼睛。他正盯着她衬衫第一颗纽扣没扣好，领口微微敞开。沈遇白脸颊一红，赶紧直起腰，用胳膊肘拐她相机包带子。

“暖和吗？”刘然突然开口。

沈遇白动作一僵，抬头看他。路灯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有细纹，像是没睡醒。沈遇白心里莫名咯噔一下，喉咙发干。

“还行，”她说，“你不早说。”

“没必要。”刘然转身回屋，没带上门，碳纤维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
沈遇白看着门口阴影，手撑着下巴。这男人冷淡得像块冰，可刚才那句“没必要”，怎么听着又有点别的意思？她抓了抓头发，正想着要不要上去问问，手机响了。

是团队发来的选题。关于本地人工智能创业公司CEO的专访。主编说对方行踪很神秘，难得露面。沈遇白眼睛一亮，顿时忘了刘然的事。

……刘然胃疼得更厉害了。

他蜷缩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套。阳台的风关了，屋里闷热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好一会儿，他都没去接。后来他觉得有点渴，摸索着摸到茶几，发现只有半瓶冰红茶。

他拧开喝了几口，酸水又上来了，差点反胃。